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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少华回忆白洋淀——六进白洋淀(三)

发布时间:2011-03-05    作者:5177happy.com    来源:白洋淀旅游网    浏览:
导读:到达九军分区后,魏司令员派人陪我采访冀中的地道战,又随二十八团拔了敌人的一个岗楼,打了两次胜仗。冀中平原的形势变了,八路军在战场上声威大振,日军龟缩在岗楼据点内不敢出来。他们兵力分散,处于一口口被我军消灭中。 转眼一个月了,我同魏洪亮同志商…

 

石少华六进白洋淀

 

到达九军分区后,魏司令员派人陪我采访冀中的地道战,又随二十八团拔了敌人的一个岗楼,打了两次胜仗。冀中平原的形势变了,八路军在战场上声威大振,日军龟缩在岗楼据点内不敢出来。他们兵力分散,处于一口口被我军消灭中。

 

转眼一个月了,我同魏洪亮同志商量,我认为1943年是白洋淀重要的一年,我想第三次进入白洋淀,抓紧拍摄更多的照片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魏洪亮同志赞成我的看法,支持我再进白洋淀。于是我请他派人把我已拍摄过的胶卷送回军区,同时向分区摄影组要了一批胶卷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当我回到雁翎队时,雁翎队的指战员都十分高兴,他们没想到我们这样快又见面了。 一个月来,雁翎队的队伍扩大了,增加了两个班,武器也比过去增多了,仗愈打愈大。白洋淀群众普遍地传唱着这样的歌谣:"1943年哪,环境大改变,白洋淀的岗楼端了多一半,子弟兵们多勇敢!......"

 

由于深入生活,我和雁翎队战士们共同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,对他们的爱憎有了更深刻的了解,对白洋淀的地理环境和拍摄时机有了更好的把握,所以拍摄起照片来也更加理想。 这次见到雁翎队的侦察员赵波、于得水等人,他们都是20岁左右的精干小伙子。群众提起雁翎队的侦察员,都不禁眉飞色舞,翘起大拇指,甚至流传着许多传奇式的故事。他们在群众的掩护下,神出鬼没地进出日军的据点,处决罪大恶极、人民痛恨的汉奸。他们侦察来的情报大都十分准确,所以雁翎队每次出击,都能获得预期的胜利。这段期间,平汉铁路已为我军民破坏,火车通不了,日军的大量军需品更多依赖白洋淀到天津或保定,但在白洋淀的水道上,经常遭到雁翎队的伏击,所以日军把木船改为汽船,重要的军用运输都成群结队,增派武装护船。当时雁翎队的武器装备虽然大有改善,但打击钢铁制成的汽船仍感火力不足,于是他们巧妙的起用大抬杆。日军为这些土枪土炮的威力,吓破了胆。大抬杆为雁翎队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
 

秋天到了,军分区派人送来冀中军区的电报,谓"有要事,务必速回军区"。军令如山。于是我告别了雁翎队,告别了白洋淀,赶速回到军区。原来是晋察冀军区调我到晋察冀画报社任副社长。

 

1944年夏末,我接受新的采访任务再次到冀中平原,首先随津南支队的武工队,越过津浦铁路,到天津近郊活动,接着又随津南支队的一个大队,到渤海边一带采访。然后从文南洼乘船直奔白洋淀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刚巧这时雁翎队从水上配合二十四团,攻克白洋淀的赵北口。赵北口是日军在白洋淀边的一个大据点,也是从天津到白洋淀到保定的水上转运码头。我赶到时战斗已结束了,二十四团的领导建议我去赵北口郊区看看,那里有清朝皇帝的行宫,系康熙所建,后由乾隆加以扩建,它是白洋淀周围的名胜古迹之一。可惜日军在此驻了军,行宫遭到很大破坏。当我们离开行宫到了赵北口,我即同二十四团告别,乘渔船去雁翎队。在战火中,雁翎队又壮大了,在群众中威望极高。我借这短暂的停留机会,又继续拍摄了一些照片。这是我第四次进入白洋淀了。

 

当我回到晋察冀画报社的第二天,沙飞同志告诉我,程子华副政委来电话,请你到司令部找他。

 

晋察冀军区一直是由聂荣臻同志任司令员兼政委,现在聂荣臻同志去了延安,所以他的工作暂由副政委程子华代理。

 

程子华同志很详细地问及天津郊区和渤海边的情况,我都一一汇报了,最后才问及白洋淀的近况。我把白洋淀的近况,特别是看到赵北口郊区的清代行宫的破坏情况汇报了。程副政委马上请秘书前来,口授了一封电报,大意是:据石少华汇报,赵北口郊区的清代行宫,遭到日军严重损坏,请通知驻军和地方政府对行宫要妥为保护和管理。请通令全军和各级政府,凡已解放的地方,所有文物古迹,都不准破坏,要严加保护和管理。电报是发给冀中军区和冀中行署的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抗战中来华的美国史迪威将军,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、新四军,在日军占领的敌后方所建立的抗日根据地及其伟大战绩,甚为佩服,经过美国政府的批准,派了美军观察组到延安考察。美军观察组在延安进行一段工作后,又派观察组成员几人到晋察冀边区考察。他们对冀中平原抗日游击战很重视,同时对冀中地道战、白洋淀的雁翎队十分感兴趣,于是派杜伦中尉亲自到冀中平原考察。晋察冀军区经过反复考虑,派军区作战处负责人高存信领队,并派我和翻译陪同。我们由定县境内通过平汉铁路,到达冀中军区。冀中军区的第二任司令员杨成武将军出面欢迎,介绍冀中目前的战斗形势。杜伦中尉在冀中考察地道战近三周,在赴白洋淀的途中,在九军分区所在地遭到日军骑兵大队突袭,幸而大家钻进了地道,与日军坚持了一天,后来日军发现我主力团赶来即撤离了。由于杜伦在匆忙中把照相机套丢在老乡的炕上,身份已暴露,为了安全计,军区命令我们立即送他返回晋察冀军区。至于白洋淀冬季的战争生活照片由我负责拍摄。于是我第五次进入白洋淀。

 

部队派两位侦察员送我到白洋淀护堤边,遇见雁翎队派来领路的队员,他俩见到我,十分亲热,我们曾在一起生活战斗过。我请两位同来的侦察员回部队,他们很有礼貌地说:不行,团首长交给我们的任务是,一直陪你完成了任务,再陪你到武工队才行。我尊重他俩的意见。这时正是严冬季节,白洋淀的水面已全都冻结成厚厚的冰层。雁翎队队员告诉我:冰是很结实的,在上面行走很安全,我们须步行近20里,才能到达雁翎队的宿营地。于是一位队员在前面领路,我们几位跟在他后面前进。我们脚下一平如镜,不断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,这是冰层下水在流动,冰块相互撞击发出的声响。当我们走了十来里远,前面遇到一条5米多宽的人工河,队员告诉说:这是为了防止敌人的步兵、骑兵、坦克偷袭的工事。接着,拐了一个弯,前面又有一条两米多宽的冰桥,过了冰桥之后,看见有几位民兵从一个高大的冰堆后面出来。他们身上都背着武器和破冰的工具,举手同我们打招呼。领路的队员回头告诉我们,这是在冰桥值班的民兵,如果发现敌情,民兵会把冰桥挖掉,若是情况紧急,就用炸药炸毁。冰堆是民兵向对岸射击的掩体,民兵的武器都是我们打运输船和拔据点时缴获的,我们用不了这样多,就发给民兵使用。我问在我旁边的队员:你们的机枪手老史现在怎样,很好吗?队员回答说:现在我们缴获的轻机关枪多了,每个班都配备了一挺歪把子,老史现在当上机枪手的教练了。他真不赖,已培养出20多名机枪手,他现在摆弄重机枪了! 我们走过一段路,前面又是一条人工河。这样遇着好几条。每条人工河的冰桥位置都在不同方向,变化多端,走进里面像进入了八卦阵。看来,雁翎队在战争中已日益成熟了。我们再走了八九里,终于到了一个村庄,这是雁翎队的指挥部。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指挥员前来欢迎我们。队员介绍说,这是我们的政委,队长不在家,外出执行任务去了。我心里明白,雁翎队又扩大了,所以设了政委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在用晚饭的时候,政委介绍说:雁翎队现在已扩大至12个班,和一个侦察组,编成3个排,侦察组仍直属队部领导。现值冬季,白洋淀已不能行船,所以用雪撬。这家伙在冰上速度每小时可走60里,最高速度可达到近百里,能越过人工河。现在白洋淀的日军据点已全部拔除,只剩下靠近堤边的几个大据点,鬼子像兔子的尾巴,不会长了。军分区准备明年春天,一举把这几个大据点一个一个的拔掉。这几个大据点,大都面向白洋淀,背靠大平原,所以需要陆地、水上配合作战。我们的队长正在军分区,出席讨论明年春天的作战部署。侦察员们都全部出去搜集情况了。雁翎队现在正进行冬季练兵,为明天的战斗作好准备。

 

第二天清早,我到冰地上观察,看见雁翎队员们正在冰天雪地里乘坐雪撬练习行军、进攻、伏击、防御,这些演习都很精彩,很有特色,我再看白洋淀冬天的景色和环境,都是我过去没有见到的。于是我把其中精彩的场面拍摄下来,然后同雁翎队告别,离开了白洋淀。 我回到晋察冀军区,首先去找董越千同志,他当时是军区联络处的处长,我们这次去冀中,是由联络处主管的,所以应首先向他报到。当我走到董越千的办公室附近,就遇见了我们的警卫员赵银德和王清江,赵银德牵着沙飞乘坐的骑骡,王清江牵着我乘坐的战马,我们相见很高兴。赵银德说,沙主任在里边等候你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进门后,我分别同董越千、沙飞亲切地握了手,董招呼我坐下。我笑问沙飞,你怎么知道我到这里的?沙飞说:这叫神机妙算。说完后高兴地笑起来。董越千接着说:近来杜伦、程副政委都来询问你的情况。我们打了电报给冀中军区,昨天上午收到冀中军区的来电,说你完成任务后,已离开了白洋淀,由武工队护送过平汉铁路。我们把你要走的路程算计了一下,估计你在今天晚饭前到达,刚巧老沙来电话,我把情况告诉他,叫他在画报社等候你。但他果断地说,你会先到联络处来。他猜对了。早听上级说,你两位配合得很默契,这次我亲眼看到啦。

 

我把在白洋淀的工作情况向两位汇报了。沙飞说:这样处理对,我赞成。我问越千,杜伦从冀中回来后怎样?这次遇险后,大家对他很担心。越千说:杜伦回来后情绪特别好,对冀中平原印象很好,特别对他遭敌人包围,钻进地道一段,讲得有声有色,他说如果不遇这次的突然遭遇,对地道战不会有如此深刻的印象。他还说,在危急的时刻,你还给他拍摄了照片,这张照片他带回美国后,一定十分珍贵地保存起来。

 

白洋淀雁翎队

 

沙飞提议我们回画报社去。董要留我们共进晚餐,后来看看表,时间还早,下午4点,因此同意沙飞的意见。大家握手告别。

 

未完待续

 

关键词: 白洋淀雁翎队,石少华六进白洋淀,石少华,雁翎队,白洋淀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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